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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韩寒,不枉人生,一个把才华做到极致的人

  但是衷心祝愿韩寒,一个聪明的并且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当然韩寒的书在商业上也是很成功的,他的书往往成为每年的畅销榜冠军,而当时的他还不到二十岁。所以自己常常在感叹,自己到了二十岁时能干什么。当然同时期也有一个同样成功的作家,就是郭敬明。只是我更喜欢韩寒的书而已。

  韩寒,他的人生从作家到车手,再到博客博主以及电影导演,总体来说经历了四个阶段。而我在韩寒第一个阶段时,就认识了他。当时自己也比较有幸,正好上高一,高一对一个学生来说,不是一个很紧张的学习阶段,所以当时自己还是有时间去看一些课外书,和买一些杂志。自己也是从杂志上认识了韩寒,接着又买来韩寒的书来阅读。

  后来韩寒也去当了导演,其实开始我也不太看好,我总感觉韩寒最大的天赋不是在导演上。后来韩寒先后拍了《后会无期》《乘风破浪》,看了后,也觉得不错,但并没有那种震撼感,只能说不是烂片,但也不是最好的。但他的第三部电影《飞驰人生》看了后,我觉得韩寒进步了,已经达到了我心中的优秀影片。其实我不该去怀疑韩寒的导演水平,我相信韩寒未来也会拍得越来越好,因为从韩寒的书里和博客里,我就始终认为韩寒是个聪明人,他懂得观众爱看什么,不爱看什么。所以有这种能力的人,一个会去揣摩观众心理的人,去做电影产品,都不会太差。

  先评价韩寒的书。其实很不错,尤其是在上学阶段去读韩寒的书,是很不错。因为当时如果只读教科书,还是觉得生活蛮枯燥的,所以需要一些有意思的课外书来补补,平衡一下。因为韩寒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懂得读者最喜欢什么,读者最喜欢有趣。所以韩寒写的书就很有趣,从三重门到长安乱,到一座城池再到他的国,韩寒总是把书写的很幽默,导致我在课下读了韩寒的书,课上总是忍不住想起了韩寒书里的内容,往往在课堂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估计当时老师会觉得一个学生无缘无故地笑,是不是神经出问题了。

  要说一下韩寒博客为什么写得这么好。首先一点是韩寒的写作风格,是非常独一无二的。今天都很难找出跟韩寒文笔风格像的作家或者写手,反正我还没有遇到过。第二个就是韩寒是个聪明人,他懂得读者爱看什么,喜欢什么,所以他写出得东西,读者就会喜欢。所以韩寒写作,往往会把东西写得很搞笑,很幽默,很过瘾。

  后来韩寒就进入车坛了,韩寒进入车坛,当时我第一感觉是韩寒爱玩。他可能喜欢玩车,所以就想去当一名车手。当时自己还在论坛里劝韩寒,当然韩寒肯定看不到,我就说你的天赋是写作,你不能浪费了你的天赋,应该多写作,赛车就别玩了。直到他得了冠军,后来又三连冠,五连冠,我才知道,韩寒如果不去玩赛车,才是真得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吧。只是我没有想到,一个人会同时有两个天赋。我一般觉得上天是公平的,会给人一种天赋,但没想到同一个人身上,把写作和赛车两项都玩到了极致水平。

  最后说到韩寒本人,韩寒一直是比较有争议的,因为韩寒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上过大学。其实本身应该无所谓,一个人如果没有文凭这块敲门砖,最后把事业做得依旧很成功,本来应该是要得到更多赞美的。就比如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学历,估计我也就只能去工地上搬砖了。而韩寒没有学历,却这么成功,我是真心佩服他。但往往有更多人,会去嫉妒韩寒,凭啥我有学历,反而我还没有你混得好,这样心里不平衡的人,往往会对韩寒有一种莫名其妙地仇恨。所以当年方韩大战时,有人质疑韩寒写作造假,那么多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砸韩的,都是以往嫉妒心理的一次爆发。

  韩寒真正大放异彩的时候,是他写博客的那几年。先不说他的博客阅读量如何,当然也是博客里点击率最高的博主。更主要是他的影响力,当时我的大学老师都在课堂上讲某件事的时候,都会引用“韩寒怎么说”“韩寒说了什么什么”。确实当时只要是关心时事的人,基本都看韩寒博客,去看看韩寒怎么说。当时每个星期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看韩寒有没有更新博客。

  韩寒说,他无意干涉女儿的任何决定。

  关键词:教育

  这些年来,有一些变化是可以看到的。韩寒的体重从少年时期的58公斤长到了66公斤;微博条数显示着691,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和电影相关的物料发布;他从独来独往,发展到了有自己的团队,成为一名管理者。九年前,韩寒说,文艺青年不应该孤独,今天他有能力,可以造一艘大一点的船,载更多的人在大江大海里。

  韩寒:我以前的确没跳过钢管舞,所以大胆地给演员做了示范。我觉得大家也没跳过,随便糊弄一下就示范上了。毕竟,看到一根钢管就想往上爬也是人类的本能。我爱演,但我演不好,希望演员不要根据我的示范来演。

  新京报:如果有一天小野长大了,跟你说“爸爸我也不想读大学”,你会支持她吗?

  无意替女儿决定她的人生

  韩寒:我就是说话语速慢一点。因为我咽喉炎咳嗽了一个多月,说话快或者声音大容易咳嗽,我觉得仅是这个原因。如果我声音提高一点,说同样一句话,(韩寒突然提高了声调)你就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过了,所以这是一种表象吧。

  韩寒:当然,当时我从高中退学,感觉最多的是无奈,是真没办法。如果(小野)愿意上大学,或者是上艺术类、影视类、设计类的,一切以她自己的兴趣为首要,我不能替她决定她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可以根据她的兴趣来培养。让她从小建立在这方面的自信和能力。

  新京报首席记者 刘玮 摄影 郭延冰

  韩寒:我无所谓,我是上个世纪就出道的男人。早就无所谓外界对我的期许,他们觉得我要做什么和我应该做什么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我不会活在他人对我的人生规划当中。

  韩寒:大家都是前辈,都是非常优秀的电影人,能够跟他们站在同一个战场上我已经非常高兴了,只求不亏本,保本就行。

  新京报:把自己的位置放在最后了?

  关键词:变化

  采写/新京报首席记者 刘玮

  第一对得起投资人,第二观众,第三自己

  韩寒:“票房冠军”是有一个范畴的,在春节拿到档期冠军是很难的,拿到会很高兴。就像比赛,会有不同级别的赛制。如果说都是国内顶级的赛车冠军和票房冠军,我肯定选择成为后者,因为顶级的全国赛车比赛我都拿过七次冠军了。

  人物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新京报:你前两部电影都有赛车的元素,而将于大年初一上映的《飞驰人生》则将赛车主题更加深入化,写自己熟悉的生活故事会驾轻就熟还是压力更大?

  韩寒进入了成人世界。

  韩寒:所有的兴趣基于一个点,你的英语、数学或者其他科目得在一定程度之上,才有资格谈自己的兴趣,如果没到这个程度,是没有资格谈兴趣的。兴趣爱好要跟一个人的贪婪懒惰区分开,所有人都喜欢躺在床上打游戏、刷手机,但是这不是他的兴趣。

  新京报:假设小野不喜欢学习,有一天跟你说:“爸爸,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会背那么多英语单词,虽然我小时候不喜欢英语,但那会儿我小不懂事,如果你当时逼我一下,我也能背很多单词了。”你怎么办?

  从2014年执导第一部电影开始,韩寒五年时间带来了三部电影,前两部票房累计16亿。他也完成了从一名作家到电影导演的转身。

  相比努力,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要认识自己。我的一些朋友认识很多人,但他们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性格、脾气能不能控制,什么时候情绪会失控、崩溃,所以导致很多努力都白费了。但我就比较认识自己。

  韩寒:实际操作起来相对比较难,但在国内来说操作这个(赛车)我是最专业的。前两部只是一个小背景想尝试一下,《飞驰人生》是正儿八经跟赛车有关的故事。比如《乘风破浪》主人公是一个车手,要换成一个下围棋、下象棋或者游泳运动员也可以。不过我担心在画面里不好看,“一个围棋选手跟父亲的和解”,那你就要拍他参加围棋比赛,50秒才下一步棋,在电影院里还能看吗?

  韩寒:我不管这叫学习过程,这是人本身消遣的过程。我平时也会看电影,看到烂片自然就关掉不想再看了,但看到好片子就忍不住想二刷、三刷。不一定非得学习它是怎样运镜,机位怎样摆。这不重要,比如同一场戏他从近景起,我从远景起是没有区别的,因为它的戏剧张力已经在那儿了。有很多导演在现场也都是商量着就拍了一个。我们最后看到的结果是因为整个片子好,所以我们回头看似乎它每一点做得都对。比如一篇稿子获了奖,回头再看会觉得他每个字、每句话写得都对。

  韩寒:那一定是的。其他人也没有办法替代我挑演员,因为好多故事就在我的脑海中,我会闭上眼把他们的脸套过去。

  办公室的勾心斗角我就写不好

  电影《飞驰人生》拍摄现场,韩寒给主演沈腾讲戏。

  韩寒:我年轻时跟现在的观点没区别。20岁以前问我这些,给你的答案差不多。

  所以,做一件事就把它做好,别脚踩两只船,也别试图在另外一块领域翻江倒海,毕竟每件事都需要负责任。写文章也要对事件当事双方、读者负责任,不能胡写。

  新京报:你是不是只擅长写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编辑 吴冬妮 校对 赵琳

  有知、无知完全不是一个必需品,不是每个时代必须要有这样的人,时代才能往下过。而且也是我自身的负责,如果要拍一部电影,这部电影的工作时间会很长,前期筹备、后期剪辑大概要一年多时间。写时评不是程序也不是情绪化的产物。必须要经过一个长时间的观察,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何,哪怕你不能获取一手资料,资讯不齐,写完了还要再进行跟踪,肯定要研究事态是怎样发展的,你不能根据一些被污染的信息来下判断,这是一件挺花精力和时间的事儿。如果在片场拍电影的时候,我还在不停地刷手机,跟踪这件事的进展,这对电影工作很不负责。

  新京报:所以“叛逆”是对你的一个误读吗?

  韩寒:其实我在管理上不太擅长,也不觉得有乐趣。好在影视公司只要你的作品一部部的走向成功,基本会有一个凝聚力,就像打仗一样,一场一场的往前走。如果影视公司没有作品,光管理好,一点用都没有,大家井井有条,啥都拍不出来也不行。

  人物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韩寒:我花这么多钱去拍这样一部电影,已经是很对得起我自己了。我想拍赛车题材的喜剧,国内没有人敢拍,因为觉得赛车题材拍不好,票房好不好大家也都不知道。这整部电影已经是我的私货了,我不能在电影里夹带别的私货了。

  韩寒:如果长大以后她喜欢一个男孩子,虽然我以前也开玩笑说要调查,如果我不喜欢就要打断那个男生的腿,这些都是玩笑话,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只要她喜欢的、决定要做的事我都会支持。如果有些事情我觉得不是那么妥当,我会建议她,但不会干涉她的最终决定,只要不违法。

  新京报:你每次挑演员眼光都很独到,这些演员基本上都是你定的吗?

  韩寒从小就开始学习摄影。

  在《飞驰人生》上映之前,很多人对韩寒的印象就是,他胖了。而“胖”,是韩寒自己在采访中说出来的。“我一开始给大家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所以当你带着那么大的期许来一看,会发现,咦,原来他没那么胖。”

  韩寒至今已经拿过七次全国赛车冠军。

  新京报:你现在会不会觉得当年要是念了大学也挺好的,毕竟这是人生中的一个小缺失?

  新京报:你平时会增加自己的看片量或者去研究一些导演的手法,以此当做一种学习吗?

  年少时的韩寒。

  我觉得第一是保本,对投资人有所交代。第二就是对得起观众,让大家觉得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第三,再对得起自己。

  韩寒:也不能说只擅长,我也能写没经历过的事。任何一个优秀的作家在写自我经历时,一定会写得栩栩如生。但如果换一个不熟悉的领域,你也能写完,但你糊弄不了自己的内心,这是必然的。

  新京报:你有创作上的渴望吗?比如写一个不是你熟悉的领域,科幻或者侦探题材?

  从头到尾只过自己适合的生活

  我有时会通过重场戏来挑演员,脑子里大概有两三场重场戏,然后我就闭上眼把演员的脸放进去看看妥帖不妥帖,如果都过不了自己内心的坎,哪怕这位演员票房再好也没办法。

  韩寒:我也想跟其他的编剧合作,如果有好故事的话。但事实上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故事没有表达完。有些导演是拍别人改编的小说拍得特别好,站在他们的肩膀上能够达到一个非常高的高度。每个人性格不一样,我还是喜欢拍自己写的,哪怕高度略逊一筹,但自己的兴趣和快乐会高很多。

  新京报:今年贺岁档竞争很激烈,同期还有宁浩和星爷的电影,你对《飞驰人生》的预期和信心如何?

  如今,韩寒有了自己的电影公司。除了电影宣传期,他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朋友对他的评价是,韩寒成了大人。这些转变在韩寒看来,与其说和岁月有关,不如说是自己的兴趣点发生了变化。他依然关注着社会新闻,但谨慎发言,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说话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外界对他的评价,甚至觉得,贴在自己身上的“叛逆”标签都是误会一场。

  新京报:看你刚做的那一期《晓说》,很多人觉得你比以前温柔了。你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吗?

  新京报:我觉得你这些价值观都很正向。你年轻的时候怎么会被戴上了“叛逆”的标签呢?

  关键词:导演

  韩寒:我认为,最重要得找到自己适合的事。你的性格或者基因只要适合做这件事,不是特懒,常规努力是可以事半功倍的。很多人最大的问题是做了自己不适合的事,所以特拧巴,哪怕付出了一万倍的努力,反而会跟自己的目标渐行渐远。

  新京报:很多人不仅希望能在你身上看到导演或者作家的面貌,希望你出现的时候就能针砭时弊。你能感受到外界对你的这种期许吗?

  新京报:你是一个不喜欢应酬的人。但是你现在要管理公司了,做领导对你而言有乐趣吗?

  新京报:作为赛车手和电影导演,拿“赛车冠军”和“票房冠军”哪个对你的个人体验更嗨一点?

  新京报:你怎么认知到自己合适拍电影的?

  韩寒:我听到这话就挺愤怒的。我从头到尾,只过自己合适、喜欢的生活。有时候挺可悲的,他们不在意这个人喜欢什么,就觉得你应该怎样。

  新京报:你拍《后会无期》的时候,也陆续出现了很多跨界导演,但拍电影肯定是有门槛的,你看上去很轻松地完成了跨界的过程,但私下也下了很多苦功吧?

  韩寒:我觉得是一场误会。

  新京报:花絮里看到你经常给演员示范各种动作,还示范了一段钢管舞。你在现场是那种比较爱演的导演吗?

  新京报:所以对于那些说“韩寒现在已经不愤怒了,他不是以前那个韩寒”的言论,你能接受吗?

  新京报:现在的韩寒,是当年17岁时你理想中的样子吗?

  但从本质上说作为刚入行的初学者,他不是要学这篇稿子怎么写,怎么开头,怎么结尾,反而要学他是怎样发现这个题材,怎样去追踪,以及他的选材能力,这个才是需要学的。

  关键词:创作

  韩寒:想啊,我可以写得很好。我没有当过警察也没上过太空,但我相信能把这些写得很好,因为我从小对这些就感兴趣,看过类似的书、杂志,再辅以我自己的一些经历也能把它写得很好。但是有些我就写不好,比如白领生活、办公室的勾心斗角,因为我没上过班也不喜欢这些。

  韩寒:我从小学就开始学摄影,它就是脑海中的一个分镜。当你拍了不少片子,会发现这是一个固定流程,在固定流程中做一个导演,你懂得越多,懂摄影、光、声音,再懂一些特效,各部门操作起来会更方便。包括写剧本的时候也得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剧本一定要写在当今技术可为的范畴以内,如果写到不可为,虽然牛但也没用。

  韩寒:17岁没有那么长远的人生规划。但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停变化的,不能说自己背叛自己,因为人总是在进步。但是我的兴趣爱好跟现在差不多,都不太喜欢应酬、玩之类的,就算玩也愿意自己玩,行为模式没什么大变化。

  新京报:你的三部电影都是自己写、自己导。未来会跟其他的编剧合作吗?还是就对自己的故事感兴趣?

  一条:从你写小说,包括你现在做电影,都会碰到一些游戏规则,比如审查。你觉得你是一个已经非常熟悉游戏规则的人,还是说你也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改变一些游戏规则呢?

  所以我的建议是:喜欢电影,为此做了准备,自己想有表达,那你可以,OK。转行做导演,或者制片人,什么都可以。

  一样事情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我都已经是联赛冠军了,我依然不赚钱,那其实就不是我们的问题。

  一条:弄书房出来,还是弄书出来?

  “过了十年再看,你会觉得那时候的有些观点也非常可笑。这些事情本身、悲剧的源头,大家也都知道。你写来写去,最后都是发泄情绪,真正的干货也很少。关键是这种东西,你写着写着,后来你会变成一个非常非常鸡贼的人。你情不自禁地想着怎么样能够去调动最多人的情绪,让我获得最大的传播。当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倾向的时候,我就毅然把它给停了。就是这样。”

  韩寒:对啊,任何人都苦恼这些。因为有的时候,你没有规则,所有的人都会有罪。我们当然是希望它越来越宽松,越来越人性,或者说你把一切规则都写在纸面上也OK的。还是那句话,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意识形态、游戏规则,在这个游戏里面,我们当然也希望为自己也争取更多的创作空间,这个也是必然的。

  中国现在的电影公司,有几万家,我上次看到一个数据说有一万四千多家,都是没有做过任何项目的。做过项目的,可能有一两百家是赚钱的,其他一万多家都是亏钱的。因为拍电影亏钱本身就很正常。

  一条:所以解散的只是海鹏的团队,而不是这个ONE实验室?

  “真的,从我上世纪出道的第一秒钟,我就一直跟这个社会挺和谐相处的。”

  《天空制造》,相对来说比较的重工业,它要有很多的制作上的准备,可能需要一到两年,我们光是概念设计就花了一两年。

  “所有人必须得要记住一点:自我表达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一样东西。你不可能一诞生下来,就要所有人为你的自我表达买单。你不能一边自我表达,一边怨市场不懂你的自我表达。”

  电影很残酷,当你票房不好,口碑不好的时候,你怎么救都救不了。发通告,买水军,你就算想要注点水,你都注不进去。当你排片都没了,你怎么注?

  或者说同一个档期,两个片子在对干,眼看着对方在可能买了几场幽灵场什么的,给自己注了两三百万票房的水,我第一天就被它超过了,然后对方拼命地发新闻,国产片首日票房第一名什么什么的,那第二天他也来注个一百多万的水……

  我们这个时代,无论是80后、90后,遇到的经济压力其实要比以前的年代人要大很多。

  你现在把我扔到课堂里面,我的创作效率依然会很高,因为老师讲的也比较无聊,语文老师在上面讲,我自己写得肯定更有快感。

  韩寒:我个人一直是比较喜欢非虚构的。我觉得无论时代怎么变化,新闻记者、深度调查记者,包括那种非虚构的题材,都是我们这个时代需要的。

  一条:严肃题材有的时候会有这个问题,它的票房是不可预期的。

  “可以说中国电影的市场,已经算是整个中国所有的市场里面,相对透明的一个了,票房作假的数目是很难超过5%、10%,除了一些极端的片子。”

  其实,你看这些片子的时候,比看很多所谓的喜剧更坐得住。有的时候,你看那些喜剧真是如坐针毡,每分每秒都好慢好煎熬。但你看《二十二》这些所谓的严肃题材,你觉得时间过得挺快,很快就看完了。它其实是好看的,节奏也是很不错的。

  当你在生活里面的时候,很多琐事的打扰,真的会对创作有干扰的。所以我的梦想就是想有一个自己喜欢一点的书房。争取这两年可以给它弄出来。

  就像我当年退学,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个好事情,但对一些孩子来说可能就是坏事情。我在比赛的时候,经常有人找到我说:韩寒,我学你退学了。我说你学我退学干嘛呢?退学,很简单,所有人都能学得了,你学点别的嘛,对不对?

  一条:你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商业方面的故事,跨到商业领域,你一路这些酸甜苦辣。

  《乘风破浪》一个月做完后期,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示范,但也很可能变成一个不好的示范。

  “有一天我突然回头看,我觉得自己竟然浪费了很多年的时间,对公共事务发表看法,而没有去创作我自己喜欢的文艺作品。我不觉得杂文是作品。 ”

  谈到某些国产电影票房作假。

  大家经常可以看到,无论是幼儿园出事,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出事,只能听到情绪化的、愤怒的声音,但是没有一个调查记者,去问到底是哪个家长发出了声音,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幼儿园的人到底怎么怎么样。稍微深度一点点的,都很少。就全都是发泄愤怒的声音:枪毙、十恶不赦……我们也很愤怒,但是在愤怒之余,肯定希望知道更多的详细的情况,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传的。

  韩寒:我觉得抗压差,很正常,关键是这一代人的压力要比以前要大很多。而且这种压力都是非常非常非常现实的一些问题。

  一条:你之前就是赛车手、创作人,亭东影业势头很好,你可能真的要转身,你觉得会有那样的一个转型吗?

  2017年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韩寒投资的“1246战队”,在6月的时候,以黑马之姿夺得电子竞技OWPS(守望先锋职业系列赛)总冠军。

  你一定是要进行大量的学习,你的能力带来的快乐,我觉得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快乐,而非一盘虚拟的电子游戏带来的快乐。所以我一定会对他们有一些的要求、教育。

  一条:然后小孩儿推门推不动。

  从韩寒的出生地亭林镇,到他现在住的地方,有40多公里的车程,但是基本上,也还是“从一个乡下到了另一个乡下”,韩寒觉得自己还是很享受“农村生活”。

  一条:你后来还推荐了一个电影,《嘉年华》,跟儿童题材有关。讲到虐童事件,我看你是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很多人注点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片子4亿9800万,觉得有点尴尬,卡在4亿9了,卡住9亿9900万了。那电影公司跟院线一起注点水,弄到一个整数。

  只要你喜欢,这东西你喜欢,你就觉得很开心。比如,我睡得比较晚,有时候凌晨五六点钟睡,睡到八九点钟的时候,外面如果有什么割草机,或者什么快递,我就会非常的生气,家里有阿姨,为什么就没有把这个看住呢。

  一条:你的意思是说,亭东影业的未来的方向,你会在你能力可控的范围内去发展?

  一条:你之前也讲过一句话:在互联网时代,不会有怀才不遇的人。

  “当你真的需要放手一搏的时候,车手也一定是在衡量了风险以后,再去放手一搏。”

  韩寒:我这块昂贵的的金表还不够体现自己的性格吗哈哈哈哈。(其实这块电子金表价值200元,是他最近最喜欢的玩具)

  一条:你最近一次的公共发言,是关于虐童事件,我记得你当时是说要用顶格之刑去惩罚那些虐待儿童的人。

  一条:之前有那个访问中提到,你其实很早就试图要拍电影,大概2003、2004年,当时你去找了于冬,是吗?然后于冬不看好你。

  关键是这种东西,你写着写着,后来你会变成一个非常非常鸡贼的人。你情不自禁地,不是说关于一件事情,我能从自己最理性的地方,从我的知识面所能掌握的地方去发出声音,而是想着怎么样能够去调动最多人的情绪,让我获得最大的传播。

  但是我们制作的所有电影的票房,表现都非常稳定,不光是首日。《乘风破浪》是连续七天八天的票房数据都一样,都是收七千多万。粉丝电影,全都是这样往下跌的:第一天一亿多,第二天就六千多万,然后四千多万、两千多万。因为你的粉丝不可能说过一个礼拜再去看看偶像拍的东西吧。

  韩寒:因为我一直很喜欢电竞,以前就喜欢FPS类游戏,射击类。我平时很少打撸啊撸,还有王者荣耀,不是说这游戏不好玩,而是因为大家一开团的时候,我就分不清楚自己在哪儿了。

  “电影很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

  很多喜欢写东西的人要么想出书,要么想当记者,要么想办杂志。就像女的想开咖啡馆,想开个小店什么的,这些都是文青的基础梦想配备。

  在未来的一两年,我们也会有大量的其他的导演,我们可能一起制作。先得靠我自己先趟趟路,为公司储备一些粮草。任何电影公司,其实都是这么起来的,包括美国一些优秀的内容制作公司,都是靠一两部可能票房还不错的电影,为公司建立一些基础。这个是必须的。

  我的书要卖到一定的销量,但是同时我也希望大家喜欢我的自我表达,大家能从头到尾看完,而不是在电影院里面看一半走了,看书翻一半觉得这什么玩意儿!

  而且这类电影的票房表现,首日会最高,然后断崖式地下跌,因为粉丝都会在第一天去。

  一条: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孩子,有一个共性,就是抗压性比较差。你是80后,你怎么看自己这一代人的成长过程?

  我觉得这是一种自私的表现。

  韩寒:对,基本不会有。

  一条:《乘风破浪》,你们做剧本大概是花了多长时间?

  “从一开始自己写书,我就希望跟我合作的人不要亏,至少我的责任编辑要拿到奖金吧。”

  2014年,韩寒作为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后会有期》上映,最终取得了6.29亿的票房,盈利近1亿。

  一条:郭柯的那个《二十二》,据我所知,他当时找投资的时候非常困难。

  一条:还是挺快的。

  可能当时市场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我是于冬,是电影公司的老板,我也不会进入那么一个不成熟的项目,尤其在那样一个不成熟的市场。所以我觉得他的判断和他进入的时机,都还挺准确的。

  韩寒:的确是这样,你见过任何一个人靠态度能够走20年吗?一定是因为他的才能哈哈哈哈哈。

  韩寒:它不短,它现在也有。

  韩寒:我觉得真的没什么可分享的。无论是ONE、《独唱团》、亭东,我们其实都有非常不错的利润,电竞基本上保持平稳发展,但是我们的成绩非常的好。我既不向大家分享成功学,也不听别人的成功学。

  韩寒:小孩儿可以,小孩儿可以,小孩儿没事。

  韩寒:我们也参与很多其他的项目,以及我们公司其他导演在拍摄的项目。电影跟其他的行业不一样,它怎么都要花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做出来。

  “作假的现象,但只可能是小百分比,它不能够把一个一亿的片子弄到五亿。它只能让一个四亿八的片子到五亿。”

  我下一部片子后期时间就会比较长。

  韩寒:不会,我会充分地尊重我的小朋友的意愿。

  电影本身其实是一件门槛儿不低的事情,我在做它的时候也觉得很辛苦。你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没有任何准备就能成功。你看所有转行做电影的那些导演,他们也做了好多年准备的。

  一条:你会投《嘉年华》这样的电影吗?

  采访拍摄韩寒,是在亭东影业的放映厅。这间100㎡的小型影院由公司同事们精心布置,《乘风破浪》就是在这里粗剪。这次也是这里第一次向媒体开放。

  一条:你除了做亭东影业,还有一个做电竞的1246。能说说你的电竞团队吗?

  一条:你平常在家里面,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态?现在还会不会写书?

  一条:所以你最苦恼的是没有规则?

  很多时候,电影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它还有很多人,你的出品人,制作团队、投资人,很多摄影师。我在拍电影的时候,不会用镜头去发表我的观点。如果演员、摄影师不同意我的观点呢?我没有办法把这个东西强行强加给他们。

  “我真的觉得自己从上世纪出道的第一秒钟,就跟这个社会挺和谐相处的。”

  当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倾向的时候,我就毅然把它给停了。就是这样。

  韩寒:哪样?到什么样的身份?

  我觉得很多优秀的创作者,其实从诞生的第一秒,就应该是商人。梵高其实也是,只是他的画没有卖掉而已。但是优秀的创作者,第一秒就应该为市场,为自己的投资人、股东,为自己的受众,去考虑商业回报的问题,这是非常现实、简单的。

  我们假设说有几十万到一百万的核心粉丝,他们能带你的票房,其实就是几千万。中国的娱乐明星,包括所谓的流量明星,他们能力的极限,他们的天花板,就是几千万到一亿的票房。

  现在我觉得大家都有特别长足的自我表达,很多优秀的媒体人出来以后,他们的微信公众号什么的,我自己也关注了很多,我觉得他们说得都很好。

  但是小孩儿,就直接跳到床上,“嘭!”,就直接压到我身上,把我惊醒,我就不会生气,我觉得好可爱,好乖。而且,因为你不生气,当他们出去以后,你很快就能睡着。因为你的心绪是快乐、平缓的。但是你被其他东西吵醒的时候,你就会很怨,你就会容易睡不着。

  2012年,《One 一个》app正式上线,不到24小时,就冲到了App Store中国区免费总榜第一名。

  你与其看一些非常非常无聊的片子,为什么不去看一些更加贴合现实的电影呢?这些电影其实越来越好,可能收获大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票房,相对于它们的拍摄成本来讲,其实有很高的回收了。

  韩寒:对啊,一定是这样的。

  一条: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这种商业才能还挺满意的?

  “我的愿望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交往,然后出门不堵车。但是现在发现,出门不堵车其实是最难的。”

  一条:10个月。

  合理的电影后期制作时间,应该是在半年左右,太长也不好。

  韩寒:写书现在反而少了。一来,剧本的创作,构思的时候就很难,有三四个东西平行进行。另外一点,我希望我自己创作的小说能更好。我自己其实很喜欢那本小说《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这本书销量也蛮不错的,卖了两三百万册。后来跟朋友聊天的时候,人家说我最喜欢《1988》了,我一听就蛮高兴的,我说也没那么好,过奖了。结果说着说着,发现人家说的是那个韩剧。这就导致了我内心有一定的创伤……所以我还是想有新的作品,但是希望一定是要比这部更好。

  一条:不赚钱?

  而且这些事情本身,悲剧的源头,大家也都知道,都差不多。你写来写去,最后都是发泄情绪,真正的干货也很少,可能七八成、六七成是对的,有三四成,自己回头一看,其实也不对,也错了。

  一条:这些年来,你其实就是两个身份,一个是你做赛车,另外一个跟内容有关的:写作,然后做《独唱团》杂志,包括前不久的那个ONE实验室,包括亭东影业,其实都是做内容。你当时做那个ONE实验室是基于什么考虑?

  做了一期,第二期就不让做了。正好当时APP什么的发展起来了,我们就把这个转成了一个APP,然后也不错。现在的日活、流量也都很好,在各种公众号夹击的情况下,依然有很多受众,然后我们出的书销量也都非常不错。

  韩寒:商人,businessman。

  18岁的韩寒,卖字为生,自谋出路。

  因为我们要会上一个绿灯委员会,所有的电影公司都有一个绿灯委员会,我们的绿灯委员会,有一些跟项目不相关的制片人,有一些业务人员,每次都会替换,大家根据市场前景,来做一个判断,公司投或者不投。我当然有权力一票否决或者说一票通过。但一般来讲,如果大家都否决了,老板也很难说非要把这个东西捞出来。

  现在已经是孩子父亲的韩寒更喜欢说:“我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

  但我心中还是一直有这样的一个愿望和理想的,所以很自然地,我们就有那个ONE的非虚构的这样一个工作室。

  韩寒:电竞俱乐部能做到打平,我觉得已经非常好了。这也是一个新兴的体育产业吧。大家也都在摸索。

  这是跟韩寒聊天的常态,碰到他有兴趣的话题,他讲得连绵不绝。

  韩寒:其实我算很理性了,很多人比我愤慨多了。我的建议也只能说是顶格之刑,我不能说用超格之刑,或者自己设私刑。我们对儿童的保护一直都是不够的。很多对于儿童的侵犯行为,发生在熟人之间,包括很多性侵,而这些其实是更难被曝出来的。

  韩寒:那是因为以前大家说的也不是那么好。

  韩寒:很多时候之所以我的作品,我的书,它能够有一定的销量,不完全是因为所谓的80后的态度,或者说发出的声音,光靠态度和声音是无法支撑一个作品、书、电影的,卖到一个量的。就是因为他写得好。真的,就是因为优美的笔触、幽默的表达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不觉得说是这一代人抗压能力差,而是这个社会其实给了这一代人很多很多的压力。就是这样。我觉得抗压能力大家其实都差不多的。

  “无论时代怎么变化,新闻记者、深度调查记者,包括那种非虚构的题材,都是我们这个时代需要的。”

  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里,都有这些缥缈的东西,不是所有的缥缈的东西都值得让所有人看的。写篇文章,写首诗,很好啊。说不定有很多共鸣者,你不需要花几百个人去拍一部电影,花几千万。

  韩寒:对,而且我们也获得了很好的荣誉,守望先锋我们获得了联赛冠军。这说明我们这些团队,能够把事情在专业程度上做得非常好。最终市场上赚钱不赚钱,有的时候就是时代的问题,可能五年以后,它就会变得很好。我们没有办法去左右时代,只能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一条:他进来你还能写作吗?

  我也不觉得我自己很成功,我们也正在尝试,遇到特别多的挫折。但最重要的,就是我们不会去参加什么分享会,我们默默地失败,默默地成功,这也是一个优秀的团队和公司应该具备的潜质之一吧。

  2010年,韩寒主编的杂志《独唱团》第一期出版,虽然《独唱团》很快夭折,但这唯一的一期卖得很不错,第一期发行将近200万册,500万的启动资金只用了几十万。

  我就适合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因为这种游戏你永远知道自己在哪儿。你那视角就是自己的视角,你只是不知道敌人在哪儿。

  我自己小时候的愿望,也是想要去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后来因为出道太早了,出道的时候是带着照片出道的,我肯定没有办法去做这样的事情了,我要去一个色情场所去卧底一下,这怎么行?会被抓起来,或者以为我真的在那里做了什么事,对不对?

  我觉得所有的艺术工作者,其实都希望自己的自我表达,有更多的人能聆听到。

  所以我觉得并不是我跟时代妥协了,或者说变了,有些人,比如我,这两年就不想说话了,吃了几年淡的,突然喜欢吃辣的了,这都非常正常。我觉得人类还是想得太多了。

  “电影本身是一件门槛儿不低的事情,我在做它的时候也觉得很辛苦。我从小学就开始做准备,学摄影。初中、高中,我看电影的时候,经常脑子里会想分镜。”

  一条:我们看到,电影市场越来越大,很多人也投身进来。你觉得电影有门槛吗?比如说像你,你就可以来做,很多人也来做。

  2017年初,韩寒成为中国汽车拉力锦标赛2016年的年度总冠军,这是他CRC之路上,七年的第五个总冠军。

  韩寒:对,会,包括很多片子的上映,然后获得了很好的市场表现,不光对我是鼓舞,我觉得对很多电影工作者来说都是鼓舞。

  韩寒:首先我觉得没有人熟悉游戏规则,我觉得就连审查的人他们自己也不大清楚游戏规则是什么,所以才会经常你觉得OK没问题了,就出问题了,经常觉得要出问题的也没事儿。因为它没有规则,所以很多时候也没有办法。相反,我们恰恰希望,你索性就界定一个规则,对于创作者来说,也会好很多。

  韩寒:没有没有,它现在依然在。

  我觉得也很开心的一点,你通过自己的作品,也能收获一些受众,说你们下部电影我也想看,这样我觉得也很开心。

  退学本身其实是一件失败的事情。因为你不能胜任那一项挑战,只能退出来,然后不得已走自己的道路,这不值得学习。

  韩寒:还好,郊区的生活压力也很大。我觉得我的愿望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交往,然后不堵车。出门不堵车是最难的。只要在市区,你肯定会堵车。

  韩寒:如果你一个剧本写得非常顺,两周搞定,再加上修改,一个月搞定,它有可能是一个很不错的剧本。有的时候你一直在那里弄,搞了可能好几年,修改了几百稿,也不一定好。

  韩寒:但后来还是跟于冬在合作。因为……

  韩寒:对,是的。

  但是电影不行。90分钟、120分钟,坐在电影院里,你必须要给他人物的成长、冲突,这是你必须要服从的规律。

  我从小是在农村长大的。其实小时候的农村生活,带给我蛮多的灵感,所以我还是喜欢在郊区乡下的生活。

  韩寒:其实不是,我觉得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东西。比如说那个年代,有意见领袖。要是在今天,不会有人用这样的词语来称呼我,因为大家都是意见领袖了,会写的人都有自己的公众号,大家都对公共事务发声,有喜欢马上发出声音的,有一心盼着反转的。

  一条: 你现在住在上海郊区,有点偏农村的那种生活,刚才也提到了大城市现在的压力,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一条: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点做一个ONE,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开始投电竞,你有自己的一个逻辑吗?

  我到现在都没有自己可以写东西的地方,蜗居在客厅的桌上,想想真的是非常的凄凉啊。

  韩寒说,作为赛车手,他最讨厌失控。

  一条:作为一个,比如说,一个商人。

  “80后、90后,遇到的经济压力,其实要比以前的年代的人要大很多。精神压力相对来说好缓解,但经济压力有的时候就是走不出来。天上又不会给你掉钱来,而且经济压力会越来越大。”

  我是喜欢这种的,你在自我表达之余,还有自己肩负的社会责任,而非完全就是自我表达:被子折三分钟,然后一个树枝,鸟飞过,然后如何。

  电影很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

  已经是三家公司的老板,管理着一百多人的以90后为主的团队,韩寒说:“管人也不是我的擅长,我能做到的只是用爱发电,以德服人。”

  2017年初的时候,韩寒导演的第二部电影《乘风破浪》杀入贺岁档,四周后,将韩寒拱进10亿票房导演俱乐部。

  “我既不向大家分享成功学,也不听别人的成功学。”

  所以一切都很简单,其实还是看你喜欢不喜欢。

  一条:所以这个是你的成长吗?你以前是毫无顾忌,什么都敢讲,现在我们在公共话题上基本听不到你的声音。

  我们的拍摄,可能只花了几个月,带主要演员一起的拍摄时间,可能只有十几天到二十几天,然后做后期,拍完以后三天,就出了送审的剪辑版本,然后两周出了精剪,再用一周做完声音,最终等于后期只花了三周左右的时间。而且保证了质量,这都是想向大家证明我们公司的制作能力。

  我是一个不喜欢出席公众活动的人。我特别讨厌这样的场合。每次有人邀请我,我就说我有比赛。所以在好多朋友的心中,我每年好像有一百场比赛,永远在比赛。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我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因为好多人其实不理解这种不喜欢,你来给我们捧个场吧……我内心会非常的煎熬。

  韩寒:有啊,因为我在做,所以说明这个就有门槛儿。

  像我,我从小学就开始做准备了,学摄影,喜欢电影。初中、高中,我看电影的时候,经常脑子里会想分镜。我在北京第一年的时候,就开始写剧本了。当然那剧本很不成熟。我太太那时候还是中学生,她就见过这些剧本。

  “八零后的代表人物”,是韩寒挥之不去的标签。

  另外,决定一个电影先上,也可能跟演员的档期有关系。

  韩寒:我觉得提出这样看法的人,真的不懂电影,不懂电影市场以及票房是怎么样的。

  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并不是粗制滥造,就算有一天我想粗制滥造,我的同事,他们都不会愿意。

  “有些东西你写着写着,后来你会变成一个非常非常鸡贼的人。”

  “他就应该为市场,为自己的投资人,为自己的股东,为自己的受众去考虑一些商业回报的问题,这非常现实。”

  就像我是个场地车手,我也是个拉力车手,我都获得过不错的成绩,拉力拿了五届的总冠军,场地拿了两届的总冠军,全都是中国最顶尖的职业联赛。我在开场地赛的时候,用最符合场地赛的开法,开拉力的时候用最符合拉力的开法。因为物理和科学规律你是挑战不了的,你只能在这些规律里面发挥你自己的驾驶风格,然后开得比别人更快。

  虽然我们说有票房作假,但是我可以说,中国的电影市场已经算是中国所有市场里面相对比较透明的了。有票房作假,它的数目也很难超过5%到10%,除了一些特别极端的片子,但是媒体基本上也能把它扒出来。其他的,你想去注点水,你不可能注到5啊、10啊或者更高的一个比例。我觉得在中国社会,很多东西能呈现一个90%的真实面,已经是接近无限真实了。

  韩寒:对!当然了。只有老板才能宣布一个东西解散跟成立,对不对哈哈哈哈哈,海鹏的团队很优秀,但团队的离开,不代表公司放弃ONE实验室非虚构文学的努力和尝试。

  韩寒:会啊。但是这样的电影会比较难启动,因为很多人想着回收。我们看到非常非常好的一点是,这两年,类似的电影或者说纪录片,市场的认可度越来越高。

  八个月后,亭东影业估值20亿。

  注:部分图片由亭林镇工作室提供

  韩寒:任何比较成熟的导演或者电影团队,其实都在同时准备三到四个项目,然后看哪个项目成熟,就会先上哪个项目。

  “我很庆幸自己,可以说从我写下第一个字的第一秒,就有市场意识,然后又没有失去自我表达。”

  为什么你现在很少介入公关话题了?韩寒说:因为现在大家都说得很好……

  一条:ONE实验室来去匆匆,时间非常短。

  韩寒:有一个创作的一个空间。那个空间很重要的,你一进去以后,这个手机信号就要断掉。就像在高空一样,3G、wifi全都没有了。

  “作为一个运动员,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管理自己的心态以及风险,尤其是一个赛车手。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很健全地站在大家面前跟大家说话了。”

  我很庆幸,一直以来,可以说从我写下第一个字的第一秒,自己就有市场意识,然后在市场意识的同时,又增加着自我表达。就像你们一条这个节目也是这样,哈哈哈你们都无法反驳……

  韩寒:对,一定是这样的。作为一个车手,我最讨厌的就是失控。

  你看到好多微博,可能有几百万的转发,其实就是几万个人,几万个核心粉在帮你,各个数据团队帮你刷这些数据。

  “我觉得很多优秀的创作者其实从他诞生的第一秒,他就应该是商人。”

  60后、70后,他们也遇到很多压力。但是无论是情感的压力、精神的压力,其实都抵不上经济的压力。经济压力能够带给你精神压力、情感压力,但是情感压力和精神压力,没法带给你经济压力。

  其实我觉得都可以,但是我就是喜欢住在郊区。我其实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住在郊区也很好,现在生活也挺高兴的,然后平时自己有比赛,有电影,然后这儿戴着一块金表,对吧?没有人能真正拥有这块卡西欧电子金表,只是为后代保管而已哈哈哈。我相信很多人都不会懂这个梗。

  一条:你现在也是父亲,也会面对孩子的叛逆。这对你来说会是个问题、困扰吗?

  精神压力有的时候相对来说好缓解,但经济压力有的时候你就是走不出来。你有什么办法?天上又不会给你掉钱,而且你的经济压力会越来越大。

  一条:你不认为那个时候自己是叛逆的?

  韩寒:能啊。

  我希望无论是赛车或者别的,都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真的需要放手一搏的时候,车手一定是在衡量了风险以后,再去放手一搏,你可能会有十分之一、十分之三撞车的概率。但至少比例是五五开的,你这一搏有可能会成功。作为一个运动员,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管理自己的心态以及风险,尤其是一个赛车手。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很健全地站在大家面前跟大家说话了。

  我其实是一个蛮传统的人,我也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先锋。

  你的经验,真的不是每个人都适用。就像我的开车风格,很多的车手可能用他自己的开车风格,反而会开得很快,学我的开车风格反而开不快,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适用的东西。

  韩寒:也不是满意,很多时候也是机缘巧合,或者你本身可能有一定的优势。毕竟我上个世纪就出道了,可能我去找一个合作者,会方便很多。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创业者,你可能都很难见到他们。所以很多东西,其实是不能够去分享经验的,我去分享自己的经验,只会把别人带沟里去。

  比我粉丝多的娱乐明星多的是。每一个人,假设说他有几十万或者一百万忠实的粉丝,就是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他都会为你买单,这已经是一个极限数据了,不可能比这个更高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粉丝跟受众,这很正常。从我们说的小鲜肉,到我们很多人称为大神的,比如诺兰或者说更艺术的导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受众。每当他们出了作品,这些受众去看,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但是所有这些受众,他们能撑起的票房数量,是非常有限的。

  一条:你以前可是逮谁怼谁。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把我自己的意愿加给他们。我们很多时候讲究的这种快乐教育,其实也有一定的问题。他们打游戏最快乐,拿着IPAD玩的时候一定最快乐的,你永远让他们玩IPAD吗?不。

  但为什么好多电影的首映,无论是不是在上海,我都参加,我都快变成上海的这种站台常驻小王子了。因为自己拍了电影以后,我知道每一部电影上的时候,主创或者所有的演员,内心有多么忐忑。

  一条:你拍《乘风破浪》时,在做《天空制造》,不久你就宣布说,对不起,我拍《乘风破浪》了。那是基于什么考虑?是《天空制造》的投资过大,有票房压力,还是说你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先把它放一放?

  所以我只是想说,电影制作是最重要的一个能力,想法、创意,谁都有,走在街上的每个人都有,最关键的是要把它制作出来。我也是最看重这一块的能力,就用很短的时间去制作它,希望来磨练一下我们的团队,证实一下这个能力。

  那些不做准备的,被资本裹挟着,然后随便找了一些执行导演、团队,帮着一起做的,结果全部都不好。市场的眼睛其实是雪亮的,观众的眼睛其实也挺亮。他能看得出来你是为此做过准备的,有付出的,还是你只是想蹭一下热度,或者借着这种创作的光环,为自己的演员生涯提升一下档次。

  有了小朋友以后,我就更难去长时间创作。以前我老是不理解,那些作家一会儿要去山里面去躲几个月,一会儿要去那边弄个自己的工作室,我觉得那都很装,没有必要,你看我,我在课堂上都能创作,对不对?老师在上面讲课,我还在下面写。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课堂上创作就不一样,这是一种偷食禁果的快感。偷让你创作得更有乐趣。

  一条:刚才也讲到了《嘉年华》,我们也采访过文晏导演,《嘉年华》的上映会不会对你也是一种鼓舞?

  韩寒:《乘风破浪》的剧本,实际写了差不多一两周,后来又改过几稿。

  一条:你会成为一个制作人,去发掘一些新的导演,把亭东影业做成一个很有规模的电影公司么?

  这间位于上海郊区的公司,和韩寒的家离得很近,步行最多十几分钟。这里的马路上没有一个红灯,来往车也不多。平常,韩寒起床吃完饭后,就慢慢悠悠去“上班”。

  一条:你两部电影,《后会无期》6亿多票房,《乘风破浪》是破10亿。你也是10亿导演俱乐部里票房有保障的一个。但是有评论说,韩寒的两个电影,基本上沿袭了你非常强烈的个人色彩的一些东西,就市场而言就说,这是一个粉丝的变现能力,你觉得这样的看法准确吗?

  一条:你有自己的家庭了,很多80后都有家庭,有孩子了,有自己的事业,但不管怎么说,你必须要跟这个社会达成某种和解。你觉得你现在是这样一个阶段吗?

  而1246,只是韩寒曾经待过的某个地方的门牌号。

  所以其实我们的作品,是被市场检验了的真正大众的作品。只要你稍微懂一些票房数据的曲线,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电影这个东西,一上来就是票房。

  虽然我们需要谴责这些现象,但这仅仅是小百分比的,不可能让一个1亿的片子冲到5亿。它只能让一个4亿8的片子到5亿。所有的数据大家网上看得到,你一注水所有人都能知道。

  采访 刘怡 (全文12000多字)

  我们很多特别年轻的创作者,其实也很有才华,但他们有时候完全不考虑受众、市场、投资人,就是纯粹的自我表达。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但是所有人必须得要记住一点:自我表达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一样东西。你不可能一诞生下来,就要所有人为你的自我表达买单。你不能一边自我表达,一边怨市场不懂你的自我表达。

  后来2014年拍《后会无期》,他第一个看好。做《乘风破浪》的时候,博纳也很早就介入进来。

  一旦一部很重要的片子垮了,一个公司破产也有可能。因为它的每个项目都非常非常的重,电影真的是压力很大的。

  韩寒:应该零几年,十多年前了。当时有一个剧本,我其实一直想把它拍出来,大概几百万的预算,那时候,比”疯狂”系列还要早。那时候,找钱也很困难,也不知道哪里去找钱,也很愁。

  “我觉得在中国社会,很多东西,能呈现一个90%的真实面,已经是接近无限真实了。”

  包括西方的先锋戏剧或者说先锋电影的导演,他们可能看起来非常的小众,但是他们在作品上线之前,已经把整个的商业回报的模式考虑得非常清楚,不会让所有的合作伙伴赔个底朝天,就为了看你在那里晾衣服晾三分钟,看你在那里拌一碗酱瓜拌五分钟。

  韩寒:我觉得大家都说得很好。我自己看看,也能从中学习到很多。

  一条:把那个励志故事讲讲,于冬很不看好你,说你拍个电影,估计票房就几十万吧。

  他们为什么不能多赚点钱呢?捐一部分就可以了。

  后来见到于冬,我记得于总当时在做《太阳照常升起》那个项目,马上就要发了,大家注意力全在那上面。然后我去找他,大概地说了一下。于总说这个……大概就不是特别的看好。当时的确也是一个非常文艺的题材,从市场的角度来判断,也不会特别高。但我个人觉得不会亏本,因为我不大喜欢做让合作的人亏钱的事情。

  我真的不好说,这样的片子在我们这里过绿灯是否会顺利。但是我相信,可能会比很多其他公司相对顺利一些。

  一条:网上有一种说法,说韩寒跟这个世界妥协了。

  韩寒:一定会。这样的片子,一开始拿到亭东的话,我们会不会投?说实话,我不知道。

  “那是因为以前大家说得也不是那么好。”

  一条:无言以对。

  很多时候,过了十年再看,你会觉得那时候有些观点也非常的可笑。但是人类的情感、文艺作品,相对来说更永恒一些。

  我觉得这些人就应该名利双收,包括之前《二十二》的导演,他当时说要捐献所有的票房收益,我觉得没必要。它的票房收益很高,一个纪录片,最终可能拿了一亿多票房,有数千万级的一个利润。我觉得,他也应该为本人跟主创、投资人留一部分。这就是对于他们的一种鼓励。

  所以我一直很看重调查记者,或者非虚构类创作这一块。

  韩寒:我一直很和解的。真的,我觉得从我上世纪出道的第一秒钟,我就一直跟这个社会挺和谐相处的。

  从一开始创作写书,我就希望跟我合作的人不要亏,我的责任编辑至少要拿到奖金吧。

  “以前为什么逮谁怼谁?”

  韩寒:很多的确是时代的机缘巧合。比如说我们当时做杂志,就是有一个朋友邀请我办那个杂志,然后我自己其实从小也想办杂志。

  我很小就喜欢玩使命召唤。然后就出来了1246这样的一个团队,后来打比赛还获得了全国冠军,那个时候我还是队员。我30多岁了,我去参加电竞比赛,场上都是十几岁的,都叫我叔叔。后来觉得这些人也都挺好,后来就搞了个电竞俱乐部。但是中国的电竞俱乐部基本上都是用爱发电。

  你是女孩儿,父亲希望你喜欢男孩儿,你是男孩儿,父亲希望你喜欢女孩儿。但是如果最终你发现你是女孩儿你还是喜欢女孩儿,你是男孩儿你还是喜欢男生的话。那OK,只要你想明白,我也能接受。

  电影跟小说不一样。你买了一本书,你可以安安静静地去阅读。所以我的小说的个人表达,其实更加肆无忌惮,很多时候连主线、人物冲突都不要,因为我相信好的文笔就可以支撑一切,好的情绪、情感、共情,就能支撑很多东西。

  一条:这个等于你是为兴趣买单?

  一条:在家里面有没有一个比较舒适的空间,让自己做创作的?生活中有没有什么细节,能体现你这个人的性格的?

  但你让我住在这种上海最好的豪宅,你让我看着黄浦江的江景,看着外滩、陆家嘴,你让我住在最顶楼,我……我我我我也很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回头看,就会觉得其实浪费了很多年的时间,把灵感、创作的激情,全都放在杂文、公共事件评论这些事情上面,没有去创作我自己喜欢的文艺作品。我不觉得杂文是作品。

  如果没有为此做准备,没有经过大量时间的学习,你只是觉得“导演”这两个字好像要比“演员”或者其他的身份,能为自己增加一点含金量,那你不要做,因为你一定会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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