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国际

[作家]北京十大著名作家

  溥仪

  老舍(1899年2月3日—1966年8月24日),原名舒庆春,另有笔名絜青、鸿来、非我等,字舍予。因为老舍生于阴历立春,父母为他取名“庆春”,大概含有庆贺春来、前景美好之意。上学后,自己更名为舒舍予,含有“舍弃自我”,亦即“忘我”的意思。信仰基督教,北京满族正红旗人。 中国现代小说家、著名作家,杰出的语言大师、人民艺术家,新中国第一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代表作有《骆驼祥子》、《四世同堂》、剧本《茶馆》。老舍的一生,总是忘我地工作,他是文艺界当之无愧的“劳动模范”。1966年,由于受到文革中恶毒的攻击和迫害,老舍被逼无奈之下含冤自沉于北京太平湖。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1912年2月12日被迫退位,清朝统治结束。九·一八事变之后在日本人控制下做了伪满洲国的傀儡皇帝,年号康德(1934年—1945年),所以又称“康德皇帝”。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8月17日,溥仪在沈阳准备逃亡时被苏联红军俘虏,被带到苏联。1950年8月初被押解回国,在抚顺战犯管理所学习、改造。1959年12月4日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毛泽东的特赦令并成为全国政协委员。溥仪一生四次结婚,娶过五个女人,最后一次婚姻是在1962年与李淑贤结婚。溥仪著有自传《我的前半生》。其独特的富有戏剧性的经历,多次被改编成影视作品,其中电影《末代皇帝》,曾荣获1987年奥斯卡金像奖等众多奖项。

  英年早逝的王小波,是公认的富于创造性的天才作家。他的小说“时代三部曲”以其怪诞不经的幽默和古往今来自由“穿越”的手法,颇受广大青年热捧。但无疑,王小波还是一个理性思考又不乏感性的自由人文主义者,作为北京人,他骄傲于老北京的建筑、老北京的人和老北京的语言,同时又失落于它们在外来文化的侵蚀下即将消亡的现状:八十年代初的北京小姐,就是洛克菲勒冒犯到她,也是照骂不误:“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我这儿起腻,惹急了我他妈的拿大嘴巴子贴你!”断断不会见了港客就骨髓发酥非要嫁他不可——除非是领导上交待了任务,要把他争取过来。粗鲁虽然不好,民族自尊心却是好的,小姐遇上起腻者,用大嘴巴子去“贴”他,也算合理;总比用脸去贴好罢。这些事说起来也有十几年了。如今北京多了很多合资饭店,里面的小姐不骂人,这几位教授却不来了。我估计是听说这里满街的鸟语,觉着回来没意思。他们不来也不要紧,但我们总该留点东西,好让别人仰慕啊。《我的精神家园.京片子与民族自信心》

  胡适一生的学术活动主要在文学、哲学、史学、考据学、教育学、红学几个方面,主要著作有《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尝试集》、《白话文学史》(上)和《胡适文存》(四集)等。他在学术上影响最大的是提倡“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的治学方法。

  曹雪芹

  关汉卿

  杨绛

  老舍

  曹雪芹早年在南京江宁织造府亲历了一段锦衣纨绔、富贵风流的生活[5] 。至雍正六年(1728),曹家因亏空获罪被抄家,曹雪芹随家人迁回北京老宅。后又移居北京西郊,靠卖字画和朋友救济为生[1] 。曹雪芹素性放达,爱好广泛,对金石、诗书、绘画、园林、中医、织补、工艺、饮食等均有所研究。他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历经多年艰辛,终于创作出极具思想性、艺术性的伟大作品——《红楼梦》。

  石康

  史铁生(1951年1月4日—2010年12月31日),原籍河北涿县,1951年出生于北京,1967年毕业于清华大学附属中学,1969年去延安一带插队。因双腿瘫痪于1972年回到北京。后来又患肾病并发展到尿毒症,需要靠透析维持生命。自称是“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史铁生创作的散文《我与地坛》鼓励了无数的人。2002年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残疾人协会评议委员会委员。2010年12月31日凌晨3点46分因突发脑溢血逝世。史铁生是当代中国最令人敬佩的作家之一。他体验到的是生命的苦难,表达出的却是存在的明朗和欢乐,他睿智的言辞,照亮的反而是我们日益幽暗的内心。他的《病隙碎笔》作为二OO二年度中国文学最为重要的收获,一如既往地思考着生与死、残缺与爱情、苦难与信仰、写作与艺术等重大问题。

  关汉卿,号“己斋叟”,金末元初人,活跃于约1210年至约1300年(元成宗大德)间,解州(今山西运城)人,“元曲四大家”之一。关汉卿的戏剧创作在中国戏剧史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被称为“元杂剧的鼻祖”;关汉卿在世界文学艺术史上也享有盛誉,被称为“东方的莎士比亚”。该剧写于1958年,最初刊于《剧本》1958年第5期,同年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首演。剧本以《窦娥冤》的写作和上演为线索来展开矛盾冲突,塑造了元代戏剧家关汉卿的艺术形象

  王朔

  石康的书,走的是颓废路线,写法“吊儿郎当”,描写年轻人在支离破碎的北京城中寻找摇摇晃晃的梦。如《晃晃悠悠》的主题就是无聊:学生时代的无聊,初入社会的无聊。进公司第一天就感到仿佛是另一段大学生活的开始,只不过,同学换成了同事,老师换成了老板。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不断重复昨天的生活……即使如励志的《奋斗》,我们离梦想很遥远。

  胡适

  王朔,1958年8月23日出生于南京,中国内地作家、编剧。1978年,他开始创作,先后发表了《玩的就是心跳》、《看上去很美》、《动物凶猛》、《无知者无畏》等中、长篇小说。出版有《王朔文集》《王朔自选集》等,后进入影视业,电视剧《海马歌舞厅》和《编辑部的故事》都获成功。2007年王朔以500万元的版税收入,荣登“2007第二届中国作家富豪榜”第6位,引发广泛关注。他的代表作有:《玩的就是心跳》《看上去很美》《动物凶猛》《无知者无畏》《致女儿书》《我的千岁寒》《王朔文集》。

  史铁生

  杨绛(1911年7月17日—2016年5月25日),本名杨季康,江苏无锡人,中国女作家、文学翻译家和外国文学研究家,钱锺书夫人。杨绛通晓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由她翻译的《唐·吉诃德》被公认为最优秀的翻译佳作,到2014年已累计发行70多万册;她早年创作的剧本《称心如意》,被搬上舞台长达六十多年,2014年还在公演;杨绛93岁出版散文随笔《我们仨》,风靡海内外,再版达一百多万册,96岁成出版哲理散文集《走到人生边上》,102岁出版250万字的《杨绛文集》八卷。2016年5月25日,杨绛逝世,享年105岁。

  王小波

  阎连科被认为是继莫言之后,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他的作品,也是有着对于现实深刻的描写,他的那种描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超越了文学本身,成为了一种对于现实的深刻批判。所以他的作品,也是非常的值得一读。

  可能大家对徐则臣并不是那么熟悉,但是他的作品,也是同样的很出彩,他的那种写作有一点像苏童,但是又不完全像,他比起苏童的小说来,还更加的让人着迷。

  6、阎连科

  贾平凹是一位非常接地气的作家,他的作品写得非常的细腻,读起来总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作品里的真实,那种真实,其实是来自于一位作家,对于现实的真实感受,也正是由于他的这一份感受,才使得他的小说,非常的有灵气。

  路遥的代表作有:《人生》、《平凡的世界》

  8、刘震云

  7、王安忆

  1、莫言

  2、贾平凹

  余华的代表作有:《活着》、《在细雨中呼喊》、《许三观卖血记》、《兄弟》

  贾平凹可能大家也是一位比较熟悉的作家,他的很多作品,那也是非常艺术水平很高,而且他本人也是获得过很多国外的大奖,例如美国的美孚飞马文学奖,法国的费米娜文学奖。

  9、苏童

  贾平凹的代表作有:《浮躁》、《废都》、《白夜》、《老生》、《带灯》、《高兴》等等。

  4、路遥

  苏童最好的小说,应该是他的那些短篇,他的那些短篇小说,每一篇那都是非常的好,让人读了之后,总是会有所收获。要知道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可能长篇小说并不难写,但是短篇小说却是更加的难写,在有很的篇幅里,要把一个故事讲清楚,说明白,这是非常的需要功底。

  莫言的代表作有:《红高粱》、《丰乳肥臀》、《生死疲劳》、《檀香刑》、《酒国》等等。

  3、陈忠实

  5、余华

  路遥也是大家非常熟悉的作家,他一部《平凡的世界》,可以说是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青少年读者,使得人们通过了这部小说,能够更加清晰地认识自己;知道了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你除了去奋斗之外,那么还是去奋斗,因为除了奋斗,你没有别的选择。

  中国是文化大国,而且还是四大古国之一,尽管其余三大古国,早已成为了历史,被历史给掩埋了,只有中国一直这么一过去连接了起来。我们的文化脉络最为清晰,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那代表了我们这个民族最伟大的文学成就,到了现在尽管我们的文学,并不那么被别人所重视,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还是要稍稍地了解一些,只有这样,才能够培养我们的民族自豪感。

  刘震云的小说看上去尽管啰啰嗦嗦,可是他的这种啰啰嗦嗦,却是写得非常流畅,一点也不让人会感到别扭,读起来非常的顺畅。

  10、徐则臣

  下面就来为大家介绍10位,当代最伟大的作家,看看你认识几个?

  相信大家对莫言是比较熟悉,毕竟他是中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而且他的作品,也的确是写得非常不错,他的很多作品,那都算得上是当代难得的佳作。应当说他的作品,还是值得我们一读,毕竟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作品,质量还是说得过去。

  王安忆被称为是张爱玲的传人,两个人同为上海女人,而且所写的地方也都是上活,不过他的小说其实一点也不比张爱玲的差。尤其是她那种对于小说精致的描写,往往使得人们拍案叫绝。

  陈忠实的小说可以说是非常的厚重,尽管他只有一部长篇小说,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鹿原》,这部小说,可以说是非常的厚重,作者不仅有着对于人性深刻的探讨,也有着对于历史深入的思考,而且对于小说本身,他的写作那也是非常的细致,而且读起来,非常的流畅。

  陈忠实的代表作有:《白鹿原》

  王安忆的代表作有:《长恨歌》、《妹头》、《天香》

  余华是一个对现实有着深刻观察的作家,他的小说也是非常的不错,据说他在国外,也是非常的有影响力,他的很多小说,那都是有介绍到国外。

  徐则臣的代表作有:《如果大雪封门》、《耶路撒冷》

  阎连科的代表作有:《日光流年》、《受活》、《坚硬如水》、《风雅颂》

  苏童的代表有:《少年血》、《米》、《妻妾成群》、《河岸》

  刘震云的代表作有:《一句顶一万句》、《故乡天下黄花》、《手机》

  在作家秦明的读者见面会上,有粉丝拿上芹菜带给偶像。图/diyitui

  粉丝决定销量,以明星模式来运作作家,是出版行业近几年的趋势。包包快人快语:除了做纯文学或行踪神秘的作家不做粉丝运营,其他大部分作家都需要粉丝运营。

  悬疑类畅销书作家秦明的另一个身份是法医,法医秦明起初并没有什么名气,包包喜欢悬疑小说,秦明在此领域擅长,且“写东西挺踏实,不会天马行空瞎编”,双方一拍即合,决意长期合作。

  “老秦的读者绰号叫‘芹菜’,参加杭州书展签售会前,我们建了读者群,很快汇集了100多人。大家约定活动当天带芹菜作为见面暗号,结果当天好多人拿着芹菜,吸引了不少大爷大妈询问是不是做‘芹菜特卖会’,媒体也来关注,还上了电视。老秦现场看到这么多粉丝手拿芹菜很感动,和大家合影留念,还带了一车芹菜回家,吃了整整一个星期。”

  老秦和他的读者编辑团一起运作一个“法医秦明”的微信公众号,更新了近三年,编辑团有60人,成员来自天南海北,大部分彼此素未谋面,却分工明确——组稿、审稿、校对、美编、排版、流程管控一应俱全。2017年整年阅读量达到535万,逐渐成为悬疑号中比较有影响力的阅读品牌。“老秦也从最开始让编辑团成员兴奋的偶像,变成了编辑团集体催稿的对象。”包包笑说。

  粉丝经济的出现,让出版行业进入明星式作家运作阶段。图/汇图网

  粉丝的地位在出版行业越来越重。很多功利的出版商在做选题评估时,首要衡量标准已经不再是图书的质量,而是作者自身“是否带流量、有人气”。

  在作家经纪人包包看来,“运营粉丝的本质是服务粉丝。”图/diyitui

  “这个和传统作家认为‘只要认识这颗蛋,不必认识这只鸡’的心态有关,”包包分析说,“但年轻的作家会有商业运营的自觉性,现在已经不是只要有好作品就行的年代,如果没有关注的流量和人气,别说建立粉丝忠诚度,连出版这道门槛都跨不过去。”

  “运营粉丝的本质是服务粉丝。”包包和她的团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有一年,南京先锋书店的老板钱晓华因举办大型群众聚会不报批而被带往派出所,钱晓华诉苦,一个签售会多则百人,少则十人,谁想到张嘉佳的女粉丝冒雨把书店外的马路挤得水泄不通。张嘉佳的女粉丝堪称疯狂,年龄横跨90后到60后,一位亿万富姐曾经偷偷花了40多万元,包下整条淮海路为张嘉佳的新书打广告,还不让广告商泄露自己的名字。

  包包坦言:“纯网红圈产出的‘作品’的确格调低,他们文化程度都不是很高,维系流量的基础很不牢靠,主要靠长相。假设某暖男长得帅,一段时间内书卖得好,如果人设坍塌,粉丝第一时间会‘粉转黑’。原本做一场上千人规模的活动,人设坍塌后,粉丝来的只有以往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可能100人都不到。”

  流量作家的炒作方式和明星类似,无非是买热搜、控评等,投入大量金钱资源,从粉丝身上获取更多效益。偶像派作家的网红之路,还可以做直播、做周边产品,如衣服、化妆品等,书,只是其中的一项产品。靠恰当的营销,获取庞大的粉丝群,文字水平、格调“双低”的网红作者也会成为超人气“流量作家”。

  包包眼中的张嘉佳“非常负责”,哪怕还有一个人在排队,无论时间多晚,“他都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一些排了很久队、有些怨气的读者,反而得到了特殊待遇,和张嘉佳进行面对面交流,双方都获得了美好回忆。

  不过,仍然有很多传统作家不想当网红,他们更愿意出现在新闻发布会或更高端的交流场合,而不是出现在公众平台。

  网红作家追求短平快收益,真正的实力派作家则不会放弃对内容的打磨。包包说:“一般整体签约,没经纪公司参与分成,作家收入会达到百万元乃至千万元级别。”

  冯唐、张嘉佳、陆琪、韩寒被称为“矫情界的四大才子”,其粉丝的影响力在作家中堪称明星级。

  包包生于1987年,在广州运营一家作家经纪人公司。公司规模不大,员工加上她只有四五人。旗下作家除了法医秦明,还有警察马拓以及情感励志作家罗艺尘。

  粉丝的地位在出版行业越来越重要,如何做好粉丝运营,成了大部分作家需要面对的问题。图/汇图网

  “出版社更急功近利了,”包包指出,“网络没这么发达时,出书的作者要有一定地位,书的文学质量非常高,现在是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来出书。”

  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南京签售会。图/anfone

  网红书始于早些年的明星书,哪个明星出名了,就会著书立说。明星通常文化水平不高,但架不住粉丝规模大,比较容易成畅销书。包包介绍,比如,张嘉佳有本书在预售期间,当天晚8点开始预售,到夜里12点,2000本书快卖完了。

  粉丝经济的出现,让出版行业进入明星式作家运作阶段,图书变成了年轻人支持偶像的一份纪念品、收藏品。除了做纯文学或行踪神秘的作家以外,其他大部分作家都需要粉丝运营。

  网剧《法医秦明》改编自秦明文学作品《第十一根手指》,以法医秦明的视角展开,讲述了其与法医助理李大宝、刑警队大队长林涛等携手屡破要案的故事。

  2013年,张嘉佳出版《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年销400万册,包包负责这本书的策划。包包回忆,张嘉佳是很认真的作者,每一场地面签售会,时长均在8小时以上,整个过程中“少喝水、不吃东西、不上厕所,对每位走到他面前的粉丝都会微笑示意、问好,并对每一位排队来签售的粉丝说一声辛苦,尽量满足他们和偶像握手、合影等小愿望”。

  曾有一位网红,靠穿衣打扮出了名就开始出书,有网友认为这本图片居多的书是“小学生水平”。即便如此,照样有人为其出书。“流量作者”使出版方底线下拉,现在的图书更多变成了年轻人支持偶像的一份纪念品、收藏品。

  文/孙墨涵

  刘同《我在未来等你》新书签售现场。图/soho

  公众号运营三年,60名编辑都没有报酬。包包希望“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交流是平等、无碍的”。她并不希望作者被神化。从开始运作老秦的第一本书到为老秦建立QQ群,已有6年之久。老秦的许多读者从追第一本书到现在,很多人加了他微信,经常和他互动,有人已经大学毕业,有人做了妈妈,还有人在老秦的影响下报考法医。

  到了将近四十岁时,我读到了王道乾先生译的《情人》,又知道了小说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文字境界。道乾先生曾是诗人,后来做了翻译家,文字功夫炉火纯青。他一生坎坷,晚年的译笔沉痛之极。请听听《情人》开头的一段: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这也是王先生一生的写照。杜拉斯的文章好,但王先生译笔也好,无限沧桑尽在其中。查先生和王先生对我的帮助,比中国近代一切著作 家对我帮助的总和还要大。现代文学的其他知识,可以很容易地学到。

  读到福克纳之后,我感到如梦初醒,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地胡说八道,原来农村里发生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写成小说。

  因为知道了布劳提根和冯内古特,心想还有这样的小说啊,我觉得这极大地影响了比如《且听风吟》和《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假如没有他们,我想或许就不会有那样的作品了。

  “读读这玩意,妈的,学学吧!”

  我当时三十二岁,在哥伦比亚当过很短时间的记者,刚刚在巴黎度过了很有用但也很艰苦的三年,又在纽约待了八个月,我想在墨西哥写电影剧本。那一时期墨西哥作家圈子与哥伦比亚的很像,我在这个圈子里十分自在。六年前,我出版了我的第一部小说《枯枝败叶》,还有三本尚未出版的书:大概在那时候于哥伦比亚面世的《没人给他写信的上校》,不久以后由文森特·罗霍请求时代出版社出版的《恶时辰》,以及故事集《格兰德大妈的葬礼》。最后这一本当时只有不完整的草稿,因为在我来墨西哥之前,阿尔瓦罗·穆蒂斯就已经将原稿借给我们尊敬的埃莱娜·波尼亚托夫斯卡,而她把稿子弄丢了。之后,我重组了所有的故事,由阿尔瓦罗·穆蒂斯请塞尔吉奥·加林多在维拉克鲁兹大学出版。

  他去领诺贝尔奖,竟然醉得连金质奖章都扔到垃圾桶里,肯尼迪总统请他到白宫去赴宴,他竟然说为了吃一次饭跑到白宫去不值得。他从来不以作家自居,而是以农民自居,尤其是他创造的那个“约克纳帕塔法县”更让我心驰神往。

  然后,我就开始阅读由一个著名翻译家写的那篇漫长的序文,我一边读一边欢喜,对这个美国老头许多不合时宜的行为我感到十分理解,并且感到很亲切。

  (来源:楚尘文化)

  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师承。文字的力量可以穿越时空的限制,影响到之后的作家,并鼓励他们形成自己的风格,继续影响后辈。于是,文学就这样一代代传承了下去。下面,就让我们看看那些大作家们都被谁影响过吧。

  在此之前,我一直还在按照我们的小说教程上的方法来写小说,这样的写作是真正的苦行。我感到自己找不到要写的东西,而按照我们教材上讲的,如果感到没有东西可写时,就应该下去深入生活。

  那天晚上,我将书读了两遍才睡下。自从大约十年前的那个奇妙夜晚,我在波哥大一间阴森的学生公寓里读了卡夫卡的《变形记》后,我再没有这么激动过。第二天,我读了《烈火平原》,它同样令我震撼。很久以后,在一家诊所的候诊室,我在一份医学杂志上看到了另一篇结构纷乱的杰作:《玛蒂尔特·阿尔康赫尔的遗产》。那一年余下的时间,我再也没法读其他作家的作品,因为我觉得他们都不够分量。

  譬如他从小不认真读书,譬如他喜欢胡言乱语,譬如他喜欢撒谎,他连战场都没上过,却大言不惭地对人说自己驾驶着飞机与敌人在天上大战,他还说他的脑袋里留下一块巨大的弹片,而且因为脑子里有弹片,才导致了他的烦琐而晦涩的语言风格。

  马尔克斯与胡安·鲁尔福

  我读过一篇他在夏威夷的演讲,演讲完没两天他就自杀了。那篇演讲的题目叫《美的存在与发现》,讲他坐在夏威夷的一个旋转餐厅吃早餐,早餐还没有开始,那些杯子都是倒放在架子上的。阳光在那些杯子上慢慢移动,先是到了一个杯子的角,然后到了整个杯子,然后两三个、四五个……他的这个描写让我惊讶于一个作家能够如此细腻地去描写那么一个几乎静态的视觉感受。因为阳光的移动在某种程度上是看不见的,当你眨一下眼的时候它可能已经移过去好多,而当你盯着它的时候又几乎看不见它的移动。他写得非常美妙。

  福克纳与伍德·安德森

  我印象很深的还有他写的短篇小说《竹叶舟》。写一个待嫁的姑娘,未婚夫在当兵。有一天,她在路上收到了一封陆军部寄来的信,告诉她未婚夫阵亡了。川端的写法非常温和,他没有一句写那个女孩的悲伤,没有写她流泪或者什么,只是写她看完这封信后,捧着信非常盲目地走着,然后走到一户正在盖新房子的人家前面,她站住了,这时候,川端才写了那个女孩子的心理,一句话——是哪一对新人住到这个房子里去。这种写法是非常日本的风格,非常有力量,我当时读了就非常震惊。

  我承认许多作家都很优秀,但我跟他们之间共同的语言不多,他们的书对我用处不大,读他们的书就像我跟一个客人彬彬有礼地客套,这种情况直到我读到福克纳为止。

  我感到福克纳像我的故乡那些老农一样,在用不耐烦的口吻教我如何给马驹子套上笼头。接下来我就开始读他的书,许多人都认为他的书晦涩难懂,但我却读得十分轻松。

  卡夫卡与福楼拜

  当有人告诉卡洛斯·维罗,说我可以整段地背诵《佩德罗·巴拉莫》时,我还没完全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其实,不止如此:我能够背诵全书,且能倒背,不出大错。并且我还能说出每个故事在我读的那本书的哪一页上,没有一个人物的任何特点我不熟悉。

  川端康成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对细部的把握非常准确而且丰富,尤其是对某些少女的皮肤的描写极其准确,那时我还没有结婚,因此极为震惊于他的描写。

  二十年前,我读到的第一个作家是日本的川端康成。1980年时我在宁波进修拔牙的时候,读到了他的第一个短篇小说《伊豆的舞女》,后来就非常迷恋他的小说,然后就读了那个年代几乎能读到的他的所有小说。

  从此,我再也不必为找不到要写的东西而发愁,而是要为写不过来而发愁了。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当我在写一篇小说的时候,许多新的构思就像狗一样在我身后大声喊叫。

  村上春树与冯内古特

  余华与川端康成

  这简直就像打开了一道记忆的闸门,童年的生活全被激活了。我想起了当年躺在草地上对着牛、对着云、对着树、对着鸟儿说过的话,然后我就把它们原封不动地写到我的小说里。

  卡夫卡自视为福楼拜的精神的孩子,他很早就培养了从法文阅读福楼拜小说的爱好。他在给勃洛德的第一封信中说:“瞧福楼拜!在他的作品里你只读到关于一些事实的讨论,你明白,那可不是多愁善感的话。”但是他最推崇的福楼拜作品并非我国早已熟知的《包法利人》,而是《情感教育》。这部“语言华丽”的虚构作品成为卡夫卡得闲边品咂得津津有味的枕边书,也是他外出旅行时的箱底之书。卡夫卡曾说:“《情感教育》多年来如同仅有的几个朋友陪伴着我,无论在什么地方,一翻开这本书,都会使我激动不已,全然被它给迷住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1984年的12月里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我从同学那里借到了一本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我端详着印在扉页上穿着西服、扎着领带、叼着烟斗的那个老头,心中不以为然。

  那就是《佩德罗·巴拉莫》。

  莫言与福克纳

  他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尤其让我明白了,一个作家,不但可以虚构人物,虚构故事,而且可以虚构地理。于是我就把他的书扔到了一边,拿起笔来写自己的小说了。

  我觉得他的书就像我的故乡那些脾气古怪的老农絮絮叨叨一样亲切,我不在乎他对我讲了什么故事,因为我编造故事的才能绝不在他之下,我欣赏的是他那种讲述故事的语气和态度。他旁若无人,只顾讲自己的,就像当年我在故乡的草地上放牛时,一个人对着牛和天上的鸟自言自语一样。

  他有一次告诉我:“你有太多的才能。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写出东西来,而且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如果你不小心,你会什么也写不成的。”在那些下午,我们总是一起在旧城区散步,我听,他讲,对我或是对别人——我们在街上、码头上任何地方遇到的任何人,或是晚上坐在什么地方共对一瓶酒,他在我的小小配合之下幻想出牵着马的睡不着的人那一类稀奇古怪的角色。其中的一个据他说是安德鲁·杰克逊的后裔,查尔梅特战役之后就留在了路易斯安那州的沼泽地带,再也不是半马半鳄鱼,现在成了半人半羊后来又成了一半是鲨鱼,它——我的意思是整个故事——到头来变得那么古怪又是(至少我们是这样想的)那么有趣,我们决定把它写下来,用相互通信的方式,就仿佛是一支动物考察队的两个暂时分开的队员。我把他写的第一封信的回信交给他。他读了之后说:“你自己满意吗?”我说:“怎么啦?”“你对这封回信满意不满意?”“为什么不满意?”我说。“这封信里没说的我可以放在下一封信里说。”这时候我明白他心里相当不高兴了:他变得态度生硬、严峻,几乎都要发火了。他说:“要么把它扔掉,咱们不进行下去了,要么把它拿回去重写。”我接过了信。我足足写了三天才重新交给他。他再次读了,读得很慢,像他素常的那样,这以后他说:“现在你满意了吗?”“不满意,先生,”我说。“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写得更好了。”“那咱们就让它通过吧,”他说,把信放进他的兜里,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暖、圆润、洪亮而带有笑意,准备再一次相信别人,再一次受到伤害。我从他那里学到的比从这件事里学到的要多……我学到的是:作为一个作家,你首先必须做你自己,做你生下来就是那样的人;也就是说,做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作家,你无须必得去口是心非地歌颂任何一种传统的美国形象,像安德森自己与德莱塞所独有的让人心疼的印第安纳、俄亥俄或衣阿华州的老玉米或是桑德堡的畜栏以及马克·吐温的青蛙。你只需记住你原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必须要有一个地方作为起点: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学着写,”他告诉我。“是什么地方关系不大,只要你能记住它也不为这个地方感到羞愧就行了。因为,有一个地方作为起点是极端重要的。你是一个乡下小伙子;你所知道的一切也就是你开始自己事业的密西西比州的那一小块地方。它也是美国;把它抽出来,虽然它那么小,那么不为人知,你可以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像拿掉一块砖整面墙会坍塌一样。”…… 要相信纯的价值,要更多地相信。不仅相信价值,而且要相信忠诚与完整的必要性;为艺术选中并甘愿忠于艺术的人是幸运的,因为艺术的报酬是不会落到邮差头上去的。安德森把这些道理推向极端。在往后的年月里,当他也许终于承认剩下的只有风格时,他写作时是那么努力,那么费劲,那么不惜牺牲自己,他有时候竟显得比原来的自我更高一些,更大一些。他热情、慷慨、善良、开朗,喜欢开怀大笑,不乖戾也不妒嫉,只有追求完美时才是例外,这种对完美的追求,他相信任何一个对自己的行当有兴趣的人都是必须具备的;他随时愿意慷慨地帮助别人,只要他相信这个人是怀着他自己的那种谦卑与崇敬心情来从事这门行当的。

  因此,我是一个已写了五本不甚出名的书的作家。但是,我的问题不在于此,因为,无论在当时还是之前,我写作从不为成名,而是为了让我的朋友更加爱我,这一点我认为我已经做到了。我作为作家最大的问题是,在写过那些书以后,我觉得自己进了一条死胡同,我到处寻找一个可以从中逃脱的缝隙。我很熟悉那些本可能给我指明道路的或好或坏的作家,但我却觉得自己是在绕着同一点打转。我不认为我已才尽。相反,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书未写,但是我找不到一种既有说服力又有诗意的写作方式。就在这时,阿尔瓦罗·穆蒂斯带着一包书大步登上七楼到我家,从一堆书抽出最小最薄的一本,大笑着对我说:

  王小波与杜拉斯

  受他的约克纳帕塔法县的启示,我大着胆子把我的“高密东北乡”写到了稿纸上。他的约克纳帕塔法县是完全的虚构,我的高密东北乡则是实有其地。我也下决心要写我的故乡那块像邮票那样大的地方。

  (选自《像弗朗茨.卡夫卡那样阅读文学作品》,作者:悠哉)

  “不知道是不是当了妈妈有了变化,就是你本能永远潜意识中会害怕一个人受伤害。” 笛安说。

  起初,笛安以为写爱情会相对容易。在她的计划中,小说的篇幅不用太长,“就当是休息下好了”。一年前,笛安刚刚写了《南方有令秧》,一个明朝寡妇在一个落魄文人的帮助下,为自己谋划到御赐贞节牌坊的故事。

  通过写作,笛安取得经济的独立,并逐渐收获盛名,从别人介绍时说这是“作家李锐的女儿”,变成李锐被介绍为“青年作家笛安的父亲”。这似乎是不可思议的加速度人生,但在笛安本人的表述里是平淡的。

  去标签

  母亲蒋韵读后感到吃惊,此前她一直认为笛安这方面“没天赋”,在心里为女儿设计了一条读博、留校当老师的路。

  有了女儿如如,毕竟会牵扯笛安的精力,新书的写作节奏也自然放缓。直到上一本《南方有令秧》,笛安几乎保持一到两年出一本长篇的节奏。令秧签售时孩子刚断奶,再一等,就是四年。一些粉丝说,“我从高中开始喜欢你,现在我都结婚了,新书还没出来。”

  但笛安还是在小说中埋了一些只属于自己的片段。“我的私货是写钢铁侠在美国的那章。” 那种生活在异国他乡时缺乏身份感与参与感,寄寓笛安在法国留学时的寂寞。“其实留学生中这样非常多,两个人分手就是因为一个人想回家,一个人想留下来。写钢铁侠一个人在停车场吃披萨那一段,我心里挺心酸的。我每本小说都有类似的段落,我完全是写给我自己的。”

  很小的时候,笛安就被莎士比亚笔下有着浓厚的原罪意识的人物吸引。莎剧中,即使是反角,作恶前也会深深惶恐,自我怀疑。理查三世在失去他的王国后自问,“这儿有罪人吗?” “没有?有,就是我自己呀。” 这是特别打动笛安的地方。

  小时候她从没有想过成为作家,或许跟父母的刻意淡化有关。高中时,她看漫画,写诗,也写些小说的开头,父亲看到她在课本上涂鸦只是说,自己写写开心就行。16岁,父亲的朋友提出要给笛安出诗集,父亲一口拒绝。

  她对《中国新闻周刊》解释:“我的回路很简单,我想让灵境做到让门外的人信服,一般人不会相信女孩会有种从八楼翻过来,但她就那么做了,这样堵在房间外面的那个人才会相信。我是这么想这件事,我没有想它会不会伤害文学性。”

  笛安喜欢观照冲突中的人性。她曾说,特别愿意写“不甘心的人”,“当人的渴望和挣扎很强的时候,就会迸发出一些东西。”

  在北京这些年,笛安见过一张桌上吃过饭的人,过两年变成互联网新贵,再过两年又听说遇到一些问题。身边熟或不熟的人的起落让她触动。“很多人都想证明自己不是普通人,不管她对非普通人的定义是什么,这个过程挺心酸的。” 她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2012年,笛安完成了使她广为人知的“龙城三部曲”最后一部《南音》,连续第三年登上了中国作家富豪榜的那一年,她不过才二十九岁。

  慢下来

  对叙事逻辑的关注可能与笛安小说“故事性强”有关。她的小说常常由戏剧化的事件驱动,充满强烈的冲突与张力。笛安喜欢将角色置于“绝境”之下,让其迸发生命力。这样的强剧情设置,通常但很考验作者的架构能力。

  “我觉得可能是现实生活中的我变怂了,史航老师也这么说,(他说)现在你是有顾忌,曾经一个激烈少女无所顾忌。” 如今笛安是四岁女孩的妈妈,她需要接送女儿去幼儿园,也要在女儿不愿意去幼儿园时,耐心开导她。

  2015年,笛安刚拿驾照不久。白天不敢上街,只有夜晚人少时,她会开着车,溜去机场高速,转悠两圈。女儿如如才一岁,她难得享受一人松快的时刻。黑夜在车窗外掠过,电台里在播一首歌,来自她学生时代喜欢的歌手信,已有好几年,她不知道信出了什么新作品。

  本文首发于总第883期《中国新闻周刊》

  而笛安本人的说法更直接,“后来因为写不出来,所以越来越慢了。”

  她没有包袱,上一刻跟你谈动画片《新世纪福音战士》对自己影响很大,下一刻又可以聊海德格尔对主客二元对立的反思。即使公司着意打造她的严肃性定位,她曾经的编辑,最世文化现任副总裁痕痕称之为“贯通青春文学与严肃文学的桥梁性作家”,笛安自己却不甚在意外界的各种标签。

  在微信上聊天的时候,回答什么严肃的问题,她说完答案,又总会补上一句“其实我想不了那么清楚”,再配上一个调皮的表情。

  动笔前,笛安和从事风投的朋友聊,详细到朋友从周一到周五每天的日程安排。她还和那位给了她灵感的财经记者成了朋友,拜托对方不定期试读新章,随时提出作品的硬伤和逻辑缺陷。几次推翻重写后,故事成了现在的面貌。

  但她很快就发现,休息根本是异想天开,写“当下”比写“明朝”更困难,“因为每一个人都活在当下,共享这个时代,每个人都会有他自己一个瞬间的判断。”笛安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今年12月,笛安凭借《景恒街》获得人民文学奖长篇小说奖,成为该奖迄今最年轻的得主,此前获奖的作家有毕飞宇、刘震云、麦家等。评委李敬泽评价:“《景恒街》既有贴切的城市生活气息与质感,又不乏恒久的悲悯情怀,不动声色之间可见时代运行轨迹、社会转型风貌与情感结构变迁,是一篇文质俱佳的长篇小说。”

  小说中灵境为了替朋友顶包,从八楼翻阳台。笛安的妈妈、同是作家的蒋韵有异议,“一个严肃的文学趣味不应该这样写。” 笛安理解妈妈的感受,只是她更习惯从小说的内部逻辑成立与否去考虑。

  父亲李锐将小说递给文学编辑,只说是一个年轻人,没提女儿的名字。小说后来发表在2003年的《收获》上。接下来的两部长篇,笛安都是用一个暑假写完,写作像是一种自然流淌的状态。

  直到写第三本长篇《西决》时,笛安还没决定是否要走职业作家这条路。那时她研究生即将毕业,面临找工作,恰逢《西决》出版,首印20万册两周之内卖完,加印。

  笛安说,现在想来,这是父母对她保护的一种方式,用行动告诉她,即使不写小说,做其他事也可以。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小说的女主角灵境,没有特别大的野心。“不记得了。” “我也不知道。” 这是她面对很多问题的第一反应。父母都是著名作家,自己赴法留学七年,这些经历似乎每一点都值得拿出来唠唠。但是笛安讲的时候,都很简单,不回避,也不戏剧化。平实,也有点随兴。

  笛安突然发现,《西决》的版税够她花销好一阵子,瞬间打消了找工作的念头。她对《西决》不甚满意,趁着跟小说里的人物还有热乎劲儿,顺着人物关系,又写了《西决》的姐妹篇《东霓》《南音》。三本书使笛安坐稳了畅销书作家的位置。

  但她会把更深的关切藏在玩笑和打趣后面。最新的短篇《沙场秋点兵》,以孩童天真的视角接近信仰这一宏大的话题,把一些悲伤藏在轻快的语言下面。

  “当下比明朝更难写”

  另一个缘由是她偶然读到的一篇特稿报道,讲的是互联网创业寒冬下的人物群像,创业者、投资人、接待过很多创业者的咖啡馆老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助感。有个细节特别打动笛安,一个没名气的APP快要倒闭,创始人却不想放弃。

  作家笛安:可能现实生活中的我变怂了

  笛安变了,不再写那些人们熟悉的青春文字,而是转而叙述起了这个时代的现实故事,不再只依靠才华写作,而是变得更加职业地对待文字。而且,她也成为了母亲,得以用新的视角切入生活,重新审视曾经从未怀疑过的文学经验。

  整个小说的大背景——APP“粉叠”的崛起与失败,也是笛安站在男主人公角度设想出来的。关景恒的优势是做过歌手,非常了解粉丝群体,因而他去做开发粉丝的APP,从故事的逻辑上听起来比较合理。

  四岁的如如目前理想是开救护车或者做医生。采访当天,幼儿园组织活动,模拟行驶的地铁发生火灾时如何自救。老师发来信息,要求家长配合,笛安一边回微信,一边笑着对身边的经纪人说,“如如喜欢这些,救人、火灾。所以我一定要让她去。”

  作家张悦然说:“我觉得笛安有种狮子座的淡定和无畏。”而笛安自己欣赏的女性,则是葛城美里和郝思嘉,“内心有非常深的悲凉,但是活得特别无所畏惧”。

  而笛安本人却给这部小说打七十分,一个还有很大进步空间的分数。

  现在的笛安已经没有那么多表达自己的欲望。“写作变成了更单纯的任务,故事有很多可能,但我认为哪条路是最好的,我要去验证的;如果是错的,我要找到更正确的路。”她说。

  整首歌唱的是一个人喝酒。当信唱道“敬这无言以对的时刻,打烊了、该走了”, 笛安觉得被击中了,歌曲唤起她关于爱情的,“很多东西说不出来的” 画面,这是她的新书《景恒街》的缘起之一。

  起初写作是为了表达自我,19岁,笛安只身赴法读书,陌生环境初来乍到,法语从头学起,她感到孤独,倾诉欲一下爆发,写下了自己的第一篇小说《姐姐的丛林》,用相当熟稔的笔触写姐妹之间的较劲,家庭成员间微妙的情感与关系。

  本刊记者/古欣

  笛安 图/受访者提供

  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景恒街》写的是创业+爱情。男主角关景恒曾是选秀歌手,短暂红过又迅速过气。但他不甘心被遗忘,急于通过创业再次证明自己。关景恒利用自己了解粉丝群体的优势,打造粉丝社交APP“粉叠”,成功获得了投资圈著名机构MJ的青睐,在这过程中也遇到了他的爱人,MJ的普通员工郭灵境。

  为了拉新用户,APP奖励每个新注册的用户一块钱红包。没人知道,这个红包已绑定创始人老婆的信用卡,关系到另一个家庭真实的支出。笛安直觉这里面有东西可以写。

  资本笼罩之下的野心与爱情,这样的故事更多出现在新闻报道中,当代作家触及的不多。这也是笛安完全告别青春叙事之后,第一次将镜头瞄准当下。

  年轻作家奔跑着证明自己的欲望与不甘,在笛安这似乎不存在,又或是,她早早就经历过了。

  史航将《景恒街》的得奖解读为城市文学愈加赢得主流文学的认可。“不是说只有太庙、琉璃厂、颐和园才算文化,三里屯和五道口,如果你写得认真, 写得动人, 依然可以纳入画框。” 在刚刚举办的《景恒街》新书发布会,史航这样说。

  小说中关景恒清理创业伙伴、抢夺公司控制权、烧钱抢占市场、甚至在公司穷途末路之际想要以妻子为筹码博弈。但在追述他的来历时,笛安给予了他更多的理解,所以她会写这个人精神上的痛苦。

  她小心地避免被更空泛的话语框住。她的出发点更多是个人、经验、个体对经验的有效总结,而不是理念,或附着在文学之上的各种意识形态。即使新作如此紧扣时代的题眼,笛安却否认她是有意识地想书写时代或是回应什么,个体命运才是她的落脚点。

  《景恒街》的每一章都写得很困难,都曾停下来很久,想来想去的时刻,有问题需要解决。仅仅第一部分,笛安推倒重来了三遍。四年之间,她自己的人生也发生很大的变化。笛安的多年好友读完这本小说对她说,“你的女主角怎么突然变这么怂了。”

上一篇:[Minecraft]《我的世界》Wiki“神奇”的10件事,第
下一篇:[你和我的倾城时光]《你和我的倾城时光》:虔诚